
崔寒柏:郭沫若匾额、对联等少字气势十足郴州股票配资,可长篇书写容易章法散乱,深究细节,还不够专业书法家水准。

郭沫若晚年《自作诗》
1961年,郭沫若晚年成熟期,这幅扇面是写给妻子于立群的自题诗扇。
有笔在手,有话在口。
以手写口,龙蛇乱走。
心无汉唐,目无钟王。
老当益壮,兴到如狂。
落款:一九六一年七月七日 郭沫若
放大看一下:专家们评评够不够水准啊?
心无汉唐,目无钟王。
老当益壮,兴到如狂。

心无汉唐,目无钟王。 老当益壮,兴到如狂。
近现代很多文人都写得一手好字,不少文史大家的墨迹流传极广,但文人字和专业书法家的书法,在评价维度上往往有着不小区别。
知名书法评论家崔寒柏就曾专门点评郭沫若的书法,给出了一段非常中立且专业的看法。
崔寒柏原话是这样说的:
“郭沫若的字还好,尤其是在对联和题匾最好。
几个大字放在那儿掷地有声,但是写了一整篇的时候,就会突然间某些地方奔逸,破坏了整体的架构,就是思维奔逸。
看看高校题字,东北师范大学,这应该是郭老大学题字的巅峰了吧!

另外郭沫若先生的字,笔画里面下的功夫应该是不够的,还有结字。
少字作品用心写的时候确实很出彩,但是如果细究它的细节,无论是结字还是用笔,都不够专业书法家的水准。”
看下这一幅,乱不乱?

这幅作品写于1962年秋天,郭沫若专程到访绍兴鲁迅故居,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自作七言古诗。
古人深憾不同时,今我同时来相晤。
六十年间宇宙殊,红榴三面美无度。
三味书屋尚依然,摘花欲上腊梅树。
落款:一九六二年秋,访鲁迅先生故居,郭沫若

古人深憾不同时,今我同时来相晤。
二人虽从未当面相见,但神交数十年,郭沫若一直十分推崇鲁迅的文章与风骨。站在三味书屋旧地,他感慨没能和古人鲁迅生于同一时代,如今亲身到访故居如同跨越时空相会,目睹书屋旧貌依旧,触景写下感怀诗作并草书录下。
在近现代文史与书法界,郭沫若的书法始终是绕不开的存在。
行走在国内各大高校、名胜古迹、老牌建筑之上,随处都能见到他题写的匾额、校名与碑刻大字,雄浑开阔,气势扑面而来,辨识度极高。

长久以来,大众普遍认可他榜书大字的豪迈气度,却很少从专业书法技法的角度客观剖析他书法的长短优劣,书法评论家崔寒柏的这段点评,给出了很理性的专业视角。
崔寒柏首先肯定了郭沫若书法的长处:他写匾额、对联这类少字榜书作品时,表现十分出彩。



少字创作可以集中心神,舍弃繁杂变化,尽情舒展笔墨气势,依靠深厚的文学底蕴与开阔的眼界,写出掷地有声的大字。

不管是景区牌匾,还是大学门额,寥寥数字便能撑起整体气场,格局宏大,极具视觉冲击力,这也是郭沫若书法能够大范围流传、被广泛选用做公共题字的核心原因。
再来看一下,这幅字:

喜见木棉花放蕊,水田初稻已分秧。 沿途乳犊雄于虎,玉宇无垠涨海苍。 落款一九六二年初夏书于北京
1961年郭沫若两次赴海南考察游历,写下一组海南纪行绝句,这首是流传较广一首,描绘海南初夏田野风物,田园气息浓厚。


但短板也同样明显,一旦脱离少字榜书,开始书写长篇诗文、连贯长卷,问题就暴露了出来。
崔寒柏提到,郭沫若书写长篇作品时笔墨容易随性奔逸,单字放开之后难以收束,字组之间排布失衡,整篇章法架构被打乱,看上去松散杂乱,失去了整体的协调性。
少字可以靠才情扬长避短,长篇连贯书写,最考验日复一日锤炼出来的笔法控制力,而这恰恰是他的薄弱之处。

更深一层的评判落在笔法与结字细节上。在传统专业书法的评价体系中,历代书家都讲究用笔精微、结字有度,经过长期临帖打磨,做到起笔、行笔、收笔处处有法度。

民国二十七年即1938年,是郭沫若抗战时期游历广西桂林阳朔所作的自作纪游诗,属于他中年时期的书法作品。

此游足以敖东坡
崔寒柏认为,郭沫若的笔墨缺少这种系统性的技法打磨,笔画细节经不起推敲,字形结构偶尔随性,单看气势尚可,细看精微之处,达不到专职书法家那种法度森严的标准。

民国三十二年即1943年,属于郭沫若中年后期书法,这是他写给画家望云先生的题画论书诗,属于书画题跋类书法。

画法无中西,法由心所造
他的字属于典型的文人字,依靠学识、阅历与才情取胜,而非帖学体系训练出来的专业书法。
结束语
看待近现代文人书法,本就不该用单一标尺一刀切。
崔寒柏的点评并非否定郭沫若墨迹的历史意义,只是站在专业书法技法的角度,区分了“才情文人字”和“法度专业书”两种不同的书写路径。

气势格局可以靠学识阅历造就郴州股票配资,但精微笔法与整体章法,必须依靠长期临池苦练。两种风格各有价值,理性看待优缺点,才能读懂近现代书法多元的面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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